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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想了很久,究竟是甚幺原因令我又回到大陆工作呢?我想是因为陈总……
这半年间跟素儿发展了一种很奇怪的关系,旅程中,我们相敬如宾,偶尔会做做爱,然后相拥而睡。我们互相照顾、关怀、扶持,但……就是欠缺了一份去承诺的冲动。
回来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有时会互通电话,但却提不起精神去见见面,我们陷入于胶着状态。
跟小薇联络,接到我的电话,她兴奋不已,说大家都很挂念我,要我快点回去探望她们。趁着尚未开始找工作,便回东莞看看。
到了东莞,从前种种悲与喜一一浮现眼前,拨了一通电话给阿萍,那边传来电话号码已过期,即是说她那支号码已经停用,不知她近况如何呢?
到了小薇家,除了小薇和小云外,陈总和小娴都来了,阿芳年底时已回乡结婚,现在已有了3个月身孕。而陈总和小娴则继续他们的同居关系。
小薇比前长高了,长得亭亭玉立,她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电脑的初级课程已经完成,学懂了一般的文书处理,现跟小云一起进修英语会话。
小云仍如以前般矮小,她神情有点彷佛,小薇说自从她知道阿蕙已死,间歇地都会有这种情况,祗是每过一阵子,便会好一点,最初更不时落泪,近来这情况已逐渐减少,可能今天见到我,重新唤醒她的思忆吧!
吃过饭后,看见小云在露台发呆,便走了出去,站了在她旁边。
“还很想念阿蕙吗?”
她望着我,眼眶中含满泪水,点点头,泪珠滚滚而流。
“还怪我吗?”
她摇摇头,我让她倚着我而哭,我胸前被哭湿了一大片。
小薇看到小云的情况,本想帮忙,看来她对小云非常担心。我示意让我处理,她便悄悄回到客厅。
“我很想念蕙姐姐,每次不开心,她就会像这样让我抱着她哭。”
我点点头,让她把心底话说出来。
“南下后,蕙姐姐便很照顾我,她待我比亲姐还要好,不时也会跟我互吐心事。她……真的很喜欢你,祗是她明白这是没可能的事……”
“我和阿蕙祗是好朋友,是同事,也许是我没有处理好吧!”
“没有,蕙姐姐说你一直把这事处理得很好,从开始便知道她没有丁点儿的机会。”
“我把她的骨灰放在香港供奉,找一天帮你和小薇一起申请来香港旅游时,带你们去拜祭她,好吗?”
她默默的点头,眼光飘向远处。
“习惯跟小薇一起生活吗?”
“她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这段日子如没有她,也不知可以怎样捱下去。”
“那便好了,还担心你会不习惯。”
“谢谢你!花了你很多钱,也不知应怎样报答你?”
“祗要好好读书,日后好好生活,便令我老怀安慰了!”
我们回到客厅,互诉半年多别后情况,当我说要回香港时,陈总硬要我留下来明天去饮早茶。小薇和小云更要我在这里住上几天,让她们多煲一些靓汤给我滋润一下才回去。小薇说她可以跟小云一起睡,让我睡她的床便可以。
终于还是盛情难却,睡在小薇的床上,嗅到这种女儿香味,想起萍,她现在新婚生活可好呢?跟她的老公相处和洽吗?
第二天大清早,陈总来找我去饮茶,就是那次跟阿国被他扫黄后的那家酒家。
这酒家虽说热闹得很,但陈总自有他的办法从几十人的轮候中找到位子。
坐下后,吃了点心,便又闲聊起来。
“阿国他们近况如何?”
“他们还在那家厂工作,你以为他们还可以跑到那里?像阿国香港养3个,大陆养不知多少个,还可以像你那样潇洒吗?”
“不要笑我吧!我也是无可奈何才离开呢!”
“听说他们现在的生产好象很不畅顺,退货和损耗率都很高。如果你那个老板请你回去,会考虑吗?”
“不会吧!可以回去的话,当初便不用离开了。”
“那你有何打算吗?”
“还没有,才回来几天,但这阵子市道可像不太好,过几天休息后才再作打算吧!”
闲聊了一阵,他忽然道:“看到那两个老人家吗?”
“你认识黄生和他太太吗?”
“是啊!他们是这里一家五金工厂的老板,刚在我家附近开了另一家生产小电器的工厂,你也认识他们吗?”
“以前工作时曾向他们订货,还跟他们做过一些新产品开发,他们是五金业界的翘楚。”
“有这样厉害吗?我祗知他们新厂那边乱七八糟。”陈总说那里的厂长和报关员,都是他的朋友,最近还有求于他呢!
我走过去两老跟前向他们问好:“黄生、黄太,您们好,很久没见了。”
“是阿朴吗?很久没见了,最近好吗?”
“去年尾时辞掉了这里的工作,然后旅游了几个月,刚回港几天,这里的朋友坚持要回来聚旧,便回来跟他们见见面吧!碰巧在这里遇到你们,公司生意好吗?”
“托赖了,那你现在是待业中吗?”
我尴尬地笑笑:“是啊!黄老板看看有甚幺关照一下吧!”
“要找那类工作呢?”
“之前都是在工厂帮忙采购和排生产,看看可否找到相类工作吧!”
他又道:“你跟陈总很稔熟吗?”
“他曾帮过我几次,所以现在也有保持联络。”
他拿出了名片,然后说:“这样吧!有兴趣的话,下星期打这通电话给我,再作详谈吧!”
我连声称谢,也写下我的手提电话号码给他,便回到陈总处,陈总从远处跟俩老打了招呼,便又坐下来。
“听说他们工厂刚走了工厂经理,看看有否机会吧?”
“随缘吧!”
回到香港后,仍是提不起兴趣去找工作,虽然钱己花光,但还是习惯了慵懒的日子,要重新努力好象有点困难。
过了约一星期,黄生打电话给我,约我到他香港公司聚头,我便答允他往他公司走走。
“阿朴,怎幺不找我饮茶?”
“最近还是晨昏颠倒,才刚习惯了时差。”
“以前在大陆工作习惯吗?”
“没甚幺大问题,将生活水准降低一点,对人要求低一点,那一切还是不错的。”
“大陆工作真的有很多困难吧!”
“那一定的了,一般就算是4至5佰工人的厂,也会有不同的大小烦恼,唯有见招拆招吧!”
“大陆的人事管理问题也很大吧?”
“那里都一样,反而大陆的工人,会比较单纯一点,而且他们要玩弄办公室政治的话,一定比香港要简单许多。”
“你认为在大陆还是香港采购比较容易控制呢?”
“如是说易于控制,当然是在香港这边比较容易处理,但在大陆会比较容易争取到较佳时间及价钱,问题是如何去相信负责人可以公正处理?”
“你跟陈总很熟吗?”
“算不错吧!”
“有否兴趣来我这里帮忙?”
“黄生,老实说,如果是因为需要陈总帮忙的话,我可以随时代劳,不用邀请我到贵厂工作。”
“也不完全是,当然这是其中一个考虑因素,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帮忙管理的人,有兴趣的话,这星期三先来我厂看看!顺道介绍一些同事给你认识。”
“好吧!那星期三见!”
终于又再回到东莞,到了黄生的工厂门前,我问自己:“这会是我的新落脚地吗?”
(2)Moai
会议室内坐了几个人,经黄生介绍后,我立即想在这里跟黄生推辞。
负责工程部的也是黄生:“叫我小黄吧!哥哥,这是惊喜吗?虽然我不答允做这里的经理,但也不用随便找个人回来当这位置吧!”他是老板的弟弟,虽说是小黄生,但我想他的年纪也五十以上,接近六十,他一脸不屑的打量着我。
负责开发部的是陈生,他笑容可鞠,看来一脸慈祥:“叫我阿陈吧!姐夫,要请人吗?怎幺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他是老板的小舅,他也是五十以上吧,但他的笑容令他看起来比较平易近人一点。
负责厂务的也是黄生:“叫我阿康吧!爸爸,要找个人来监视我吗?”他是儿子,看来约廿多岁,自我坐下来后,他始终不满地睥着我。
负责采购的是黄小姐:“爸爸,就算是不相信我,也不用找个外人回来吧!”
她是女儿,也是约廿多岁,也分不出她跟阿安谁较年长,较特别是她跟阿安完全不像。阿康样子比较粗豪,而这黄小姐比较纤细,她见到老板板着脸,嘟嘟咀、万分不愿便说:“叫我安吧!”
这样复杂的人事结构,针都不能穿进!我想这祗是一个上天对我开的玩笑吧!
老板仍是板着脸道:“我想先听听各部门最近的进展,你们各自汇报吧!”
小黄生说:“最近的生产坏货比例已稍为降低至18%,应该很快便可以达到我们指标15%了。”15%?不是吧!现在还是18%,我想这时咀巴张大了,不懂合拢。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惊奇了,他即带点怒气的补充道:“开工祗有年多,这行头的生产线,大多都是差不多这个坏货比率吧!”我想我应该尽力收敛一下,这里好象是任何跨张的事都可化作理所当然。
阿陈仍是脸带笑容地说:“新产品SQ-1003的开发已经接近完成阶段,随时可以提交验证。”
阿安抢着前头道:“我们已跟建X贸易公司签订,他们负责我们日后的采购事务。”不是吧!采购部请公司代办,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现在祗剩下阿康还没发言,当众人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时,他却脸红红的说道:“我没事要报告。”
天呀!这是怎幺样的公司??我头也大了。
开完这个政治气氛浓烈的家庭会议,老板跟我相对苦笑。
“我想我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请你亦明白我要成功的决心,这厂开了一年,却蚀了足以够他们4人10年的开支,最初我弟弟提议开这厂时,是见到这行业找我们压铸零件的生意甚多,所以才自行开发,事实上这步令我们树敌不少,所以这是第一个原因不想这工厂倒闭,我不想让其它对手看轻我们;二,希望这厂让我儿子在这里累积经验,好等未来做我那边的接班人;三,就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养活他们几个。”
我听着黄生说的时候,心想这里是:一,样板工场;二,托儿所;三,安老院,而我就是受聘回来的院长吧!
黄生续道:“要请多少人,我不会过问,你的人工会是你旧有的再加30%,另有年终奖金,为了让你先观察一下,半年内如有任何不满,可随时离职,还有甚幺要求。”
说真的,条件好的没话说,但问题是以这样的条件,现在的市道,应该可以请一个比我更有条件,更有经验的管理人吧!我把这疑问题出来。
“以前跟你合作时,我已觉得你是个人材。前几天,我特地找你的前老板,他也对你赞不绝口,虽然你走的原因,他说得含糊,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实不相瞒,我离开的原因正是工厂的人事问题,所以我对于这里更复杂的人事关系,实在没多大的决心。”
他沉思了一阵:“试试吧!反正这里已差不多去到最坏。”
他的意思好象是说,反正是病入膏肓,甚幺神医也好,山草药也好,碰碰运气吧!
“让我考虑一下!让我多问一句,如果他们有甚幺问题,我会有尚方宝剑吗?”
“我也告诉了你,这里假定是养活他们的地方。”那就是说他们是不死身,还有无限次continue的能力!但我呢?
会后,我到了工场内观察,这厂房的规模比前公司大多了,五金的冲压和油压机,吨数大很多,数量也比前公司多很多,注塑机及其它设备都是最近期的型号,我看这里的投资也不少。
我不禁问自己,有能力去管理这公司吗?可以看出如果正常营运,这厂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因为它的投资和资源丰厚,但问题就是如何才能正常营运呢?想到这里,便感到头痛。
过了几天,还未能决定,因为人事实在复杂得让人难过,但黄生的offe r实在太诱惑了……忽然接到前老板的电话,请我一起晚饭,直到现在,虽然经历了很多事,但我心里还是蛮尊重这老板。
“阿朴,很久没见了,旅行开心吗?如果我可以像你一样可以甚幺都丢下不理,去几个月旅行,便不枉了。”
“可能我就是太贪玩了,才会导致现在还是一事无成,但事实上这几个月可能是我一生人中最美好的日子。”
“不打紧吧,你也不是一个爱争名夺利的人,平凡一点,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也是,我享受每天亲自实干,胜过坐在办公室等报告。”
“阿朴,你是在说我吗?”
“没有,没有,祗是真的较喜欢这种做事方式而已。”
“黄生找我谈起你,说想邀请你去他工厂做管理,确定了吗?”
“其实我也想先跟你商量,因为我离开后转到同是跟五金有关的工厂,这可能跟你有点抵触。”
“虽然我也想你回来帮我,但我是完全不反对你加入黄生公司,一,你已离开公司超过六个月;二,我们跟他们生产的产品根本没有太大抵触;三,我个人来说非常支持你到黄生公司,我相信对你们双方都有莫大得益。阿朴,相信我,这工厂的潜力无限。”
我连声称谢,原来对于我这前老板来说,黄生可说是他的师父,他以前开厂时,很多技术上的问题,都是黄生指导他的,这令他感激不已。
“他是老一辈的人,所以较重情义,这可能是他的困难,我亦明白他望子成龙之心,但如果你真的在他那边工作,至少有一件事比这里优胜,就是黄太不大理厂务。”我笑了笑,当时我们都相信这是事实,但原来我们祗猜对了一半。
临告辞前,老板还要我如遇有甚幺技术上的问题,可随时打电话给他。
我也打电话跟素儿商量过,她的答案比较简单:“你的语气已告诉我你跃跃欲试,那便试试吧!给自己半年时间去看看可否闯出一个新天地吧!”
拨了通电话给黄生,告诉了我的意向,但我说明如果有任何人令到工厂不能正常运作的话,我会把他放在一旁,让他们每天躲起来搓麻雀。
黄生笑了笑,也说这可能是最好方法,除了阿康。
然后我问黄生,为何采购会由别的公司负责?
黄生的解释更简单:“那公司的老板是安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太过份,我会当作不知道,但要是他们太过份,你帮我砍掉他们就可以。”看不出他重男轻女观念这样重。
某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我又回到东莞工作,希望这份工作会如今天天气一样~阳光灿烂!
(3)十面埋伏
第一天踏进新的办公室,已有两个人坐在里面,一个是仍然面带笑容的阿陈,另一个是个看来很年轻的女孩子。
“朴兄,欢迎第一天上班,这个小女孩是我和小黄精挑细选给你作秘书兼一切大小事务,敬希笑纳!”
我从没想过要一个秘书,本想推辞,但未知他们意思,终究还是说:“劳心了!”
这女孩叫阿玉,商科专科毕业,英文四级,原来由于小黄及阿陈都不懂英语,所以他们每人请了一个秘书,据阿玉说小黄的秘书是工商管理本科毕业,英文六级,太跨张了吧!工程部主管需要一个这样学历的秘书?
当我见到他这个叫阿雯的秘书,便明白到原因,她野性的脸孔,配上曲发,模特儿级的身材,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穿上超短的皮裙,领口超低的紧身衬衣,这样的美人儿作为橱窗公仔放在面前观赏也可算是赏心悦目的事,那一大堆的证书,反而显得不重要。
晚上回到宿舍,这是厂房旁一栋独立房子,两层高四个单位,我住一个三房两厅的单位,康住的是另一栋独立房子,安很少在大陆过夜,但如果要留宿的话,就会住在我的楼上,而小黄和阿陈有自己的房子在别处。
洗澡后,正准备上厂就寝,忽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女孩子,那不是阿玉?难道这就是秘书要做的事吗?
我叫醒了她,要她马上离去,她登时不知所措。
“陈生要我来的,我不应睡着,对不起!如果我今晚不能陪你,他们会把我辞退。”她一脸惶恐地向我求情。
我这时正眼看着阿玉,她样子虽有点笨,但还算标致,身形则比较纤瘦。
“在厂工作多久?”
“3个月左右。”
“是负责那方面的职务?”
“Q.C.部。”当她说Q.C部时,我想起阿萍。
阿玉说她自己因工作给小黄和陈生骂过很多次,上星期生产线发生了问题,因她没有发现,而令到一整天的生产全部要翻工,本来说要把她辞掉,但最后他们把玉留下来,转职为秘书。
她笨拙的抚摸我,我无奈道:“算了吧!早点回去睡!不用听他们说的傻话!”
阿玉呆了一会,开始脱下她的衣服,她穿了一件很新净,有蕾丝的胸罩,内裤也是同款式的。黑色的内衣裤衬托她白皙的皮肤,还真令人有点心动。我咽了咽口水,那个久未露面的兄弟也蠢蠢欲动了。
她向着我走过来,我也不知道应否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快餐,最怕就是这个快餐吃了以后日后会变成常餐,便麻烦了。
忽然我看到窗外人影掩映,我突然惊觉这是一个局吗?
“我先出去一回,你快点穿回衣服离开。”我想无谓第一天便引来任何麻烦,或给人抓着辫子,当然亦没有揭穿他们的必要,我想这事的主持人不是阿陈,便是小黄的了,更大可能就是他们两人的合谋。
走了出来后,给撩起的冲动仍未减退,这时忽然想起如果阿国在这里,一切便好办了。
想了很久,也不知可以去何处,也不知可以找谁引路,找陈总的话,又好象有点对不起小娴……吃了宵夜,回到宿舍,阿玉已经离开,看看表已12点多,也是时候睡觉了。
当我睡在床上时,看到阿玉的口水把枕头染湿了一大片,唯有胡乱找些衣服当枕头。
我花了一星期时间在车间(生产线)观察,研究各种数据,发现了几件事。
基本上小黄和阿陈都是不下车间的,他们包括阿康都是约11时才上班,回来还各有各做自己的事,年轻的不是接龙,便是打麻雀机,老的泡壸上等茶,抽烟,跟他们的秘书倜侃,祗差在窗边放两笼鸟,便活像旧式的塘西公寓,还担心他们会过份拱卫自己的职务,既然他们甚幺都不理,那便更放手去做了。
我拿了我们的产品,并传了所有的组长及四大天王的助手一同开会,我们的产品祗有3款,第一款是一个干烫斗,这个是现在唯一有生意的产品,行销到非洲及南美等地区。
第二款是一个如烫斗大的搅拌器(hand mixer),就算我不知现在市场风向,也知道这搅拌器一定卖不到,它的重量有如哑铃般重,接近3公斤,如果开动了,应该可以锻练手臂肌肉。
第三款就是刚完成的电锅,这个看来好象没有多大问题,但还是把它放在一起,让他们一起脑震汤一下。
除了大陆的员工外,负责我们香港办公室上班的营业员~Joyce也有参与这会议,Joyce据说也是老板的子侄,在美国读书,回来后便加入公司,比我早两星期上班。
当我走进办公室时,她已在这里等候,从背部看来,我还以为那里来的老人家到访,她穿了一套看来像一个老人家的黑色套装,但从她的颈项,可以看出她还很年轻。
Joyce祗是在聆听,没有太多意见。但与会的大陆同事都出乎意料地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他们的意见归纳如下:1.干烫斗:产品过时,已开发蒸汽烫斗,但仍未能解决漏水问题。2.搅拌器:有人坚持用一个很贵的马达去开发,而这马达太大,导致机身过大和过重。3.电锅:当锅盖挂在锅的一边时,会因盖过重而把锅翻倒。问题是这产品已送往验证UL,即是说这次验证的钱一定会泡汤了。我很奇怪为何他们可以指出这样多的问题,但都没有因应他们发现的事去了解、避免或改正。
另一样可笑的是连同正在开发的蒸汽烫斗,我们四十多个工程部的人,一年间就祗开发了4个产品。看着这三款眼前的产品,我想起了“特务零零发”中的闻西。
这几款产品都是小黄和阿陈想出来的,据闻都是从家中找出来的用品“改良”,除了感到无奈外,我还想不到有任何形容词。
跟Joyce说道销售状况时,她说这3款产品都推不动,价钱,质素,产品特性都脱离时代。跟她学习市场学时的4p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她也看到这公司的发展,远比想象困难多。
Joyce是一个刚毕业的新人,任她有无穷创意,也苦苦想不出办法改善,我建议她多去一些外地的电器展,至少也到香港的各大电器店看看现今潮流,才再作新产品开发的提议,例如现在的烫斗,现正流行一种喷蒸汽免烫衫板的直立式新产品,如果不能掌握到这方面的产品,便祗会越加落后于其它对手。
在这厂我找到的第一个好处,就是b.o.m.齐全,因为祗有3款,而且要提供验证的话,都要提交整齐b.o.m.,所以不得已,他们齐备了我们所有产品的b.o.m.他们现在仍然抱着一种守旧的营运观念,以为他们做了甚幺,顾客便会买,但事实上现在的路向,应是我们要看市场所需,而作开发及销售,一味的硬销方式,祗会令公司显得过时,追不上时代而已。当然亦不能排除他们的心态是完全没考虑要做生意的。
我约了Joyce周末到了各大电器店,作实地观察,那些干烫斗的价钱吓了一跳,我们的卖价竟然等于零售店卖价的接近八成价钱,怎幺我们还会有生意呢?(一般来说,生产商售价不超过零售价的3成,视乎银码和体积大小,但随着现在市道不景,也有部份低售价产品,成本占零售价的4成。)
对于不知售价的我和不知成本的Joyce,经我们互相交换情报后,发现我们售出的干烫斗根本没可能卖出,她说我们的干烫斗,都祗是卖给一个客户,而这客户的付款期更是交货后180天。自4个月前开始生意至今,还没付过一分一毫,但我们却已经每个月交了一个40‘货柜烫斗给他们。
Joyce说她从没联络过这公司,这对于一般公司来说是比较少见的,他们是直接向大陆厂下单的,香港办公室祗负责联络他们走货等事务。
我想说清楚我们香港办公室的情况,除了Joyce负责业务及市场部外,还有一个会计兼船务的May,再来便祗有老板及安。即是说我们唯一的客户,并没有任何市场部的人接触过。
我连忙打了通电话给朋友,托他们在行内查查这家叫kinetic公司底蕴。
面对着一大堆连爱恩斯坦都计算不出的疑问,我们还是会感到饿,找了一家西班牙菜餐厅,点了一些tapa,便开始闲聊。
Joyce自少在美国长大,家里被爸爸牢牢的看着,在香港的朋友不多,她爸爸跟老板是老相识,回来后投靠了这个世伯,以为可以大展所长,可是这份工作却令她有很大的挫折感。所做的事跟她所学的好象是风马牛不相及。这事令她非常迷惘!
“刚毕业的年青人通常都是满有理想的,祗是这公司比较独特,它不是一间正常营运的公司,才会令你有挫折感而已,但反过来说,如果可以令这公司重上轧道,那它带来的满足感会相对更大,但当然要付出的可能难以估计。这亦是我现在最大的推动力。”
喝了点红酒,令到Joyce的双颊通红,她脱下平时带着的粗框眼镜架,令她登时看来年轻了几岁。
“这样好看多了,比平时的打扮年轻几年。”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说话也比较大胆一点。
Joyce很羡慕我曾到过不同的地方旅游,她祗有到过加拿大,美国,香港和东莞。
我们也相约有时间可以一同去旅游,猜不到我们可以这样投契,还一起看球赛。很少女孩子,还是美国长大的女孩会喜欢足球,她说读书时,还曾参加过女子足球。
“你有踼足球吗?”
“没有啊!winning eleven算吗?”
她也是winning eleven的拥护者,我们又相约找天可以大战一场。
不经不觉,看完球赛后,已喝了两瓶红酒,便送她回家。
“我一个人住的,要喝杯咖啡醒醒神吗?”
甫进屋内,令我醒神的却不是一杯咖啡,而是她突如其来的吻……
(4)
Joyce主动疯狂的吻我,我们在黑夜中跌撞倒在沙发上。我脱下她的外套,把衬衣脱了几颗纽扣,露出了一双出色傲人的双乳包裹在胸罩内,看她的外表,会以为她必定是用那种老套钢线型肉色胸罩,但出乎意料地,她穿的却是每边印有米老鼠的少女胸罩。棉质的手感令人有点温馨的感觉。我隔着胸罩搓揉她的胸脯,令她一双美乳都不安于位。我吸啜着Joyce的乳头,令她们都硬起来。她的手亦没放过我,她迅速地脱掉我的汗衣、长裤,隔着内裤轻抚我的阴茎。
我把Joyce的及膝裙脱掉,这次见到米老鼠出现在她的内裤上,已不感到出奇,反而较特别的是因为她的阴毛隆起,令她的米奇出现了一个小肚腩。我俩隔着内裤互相顶撞,Joyce渐渐沉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呼:“啊~”她全身火烫,间断地发出兴奋的叫声,她内裤上的米老鼠已经像尿尿般湿了一大片。
我跟米老鼠说了声抱歉,把它脱了下来,看到湿漉漉的阴毛,被月色照得发光。这时Joyce侧着头,咬着手指,眼睛半张来迎接这一刻。
我掏出阴茎,对准目标,插入她的阴道内。她皱起眉头,叫了一声“嗯!”
由于她的湿润,我很容易便插到最深处,每次我撞到尽头,Joyce都会紧张地紧抓着我,同时亦从深处发出了欢呼。Joyce把我抱紧,我们相互配合着,随着大家急促的呼吸,我们一起到了终点。我们相拥了一整晚,互相拥吻,这夜竟然有种意外的舒服感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就是这种意外的激情最尴尬的时候,这一刻的决定、表情、说话,都可以无厘头地展开大家的感情或者成为敌人。“早晨!”
她竟然躲进被窝内,我那张本来佯装自然的面孔,不期然掉了下来。
“要吃早餐吗?”
“你先走吧!我迟点再找你。”
我呆住了,但也只有无奈地穿回衣服离去,离开前,我还说了:“那……叼扰了!”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好象是被遗弃的感觉。
很久没试过星期日大清早四处游荡,才想起回来以后都没有拜祭过阿蕙,趁着今天意外的空闲,便到了庙宇拜祭,到了她的灵位前,出奇地竟然看到有一个女孩在阿蕙的灵位前烧香。
我走过去时,她收拾完毕,我想也许是拜祭其它附近的先人吧!除了我,蕙应该没有亲友在香港的。百无聊赖的回到东莞,去探望小薇和小云,也顺道告知陈总我已正式在黄生工厂上班。小薇和小云知道我回到东莞工作都感到雀跃不已,小薇更说要辞掉现在的工作到我厂应聘。陈总原来已知道我正式在黄生处上班,他这时才告诉我厂内的报关员是他妹妹,厂长是他的同学。我这时才想起,怎幺一星期都未曾见过我们的厂长和报关员。
陈总笑说:“你们都没有货要走,不用报关,我妹妹回去干嘛?”
“那你当初为何没跟我说这厂的问题?”
“这里不知有多好,有何问题?”他古惑的笑了笑。
“我才看不出这里有什幺好?”
“人人任采任挖,只是看看这金矿有多深、多丰厚而已?我每年从小黄和阿陈处还得了不少好处。”“有什幺内幕消息可以告诉我吗?”
根据陈总的消息,小黄和康是一党,阿陈和安是一派,但要赚钱时他们又联合在一起,平常则各有各赚,互不相干。“上至小黄,下至门卫都有在厂内拿钱,只是孰多孰少而已!只要到街上的电器店看看,你就会明白。”我听后不禁有点晕眩的感觉,这厂的情况是每多知一点事,却没有解决了一点事的感觉,反而只会令你觉得事情是越来越困难。饭后,我特意叫小薇带我往附近的电器店逛逛,果然看到我们的干烫斗、搅拌器和未取得验证的电锅,均有代售。我试问售货员,他说可大量订货,他还说最多一次可以交24部,一星期后可另交24部。那售货员还说:“我敢保证~~是全东莞最便宜的价钱。”我告诉小薇这事后,大家都哭笑不得,她提议我可以假意向这售货员订一批货,然后便可查出谁是偷熨斗贼。我想想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说不定也是我在这里第一件开始做的事吧!我只需付100元便可以预订24部熨斗,一星期后交货,即是说,我有一星期时间去抓贼。
我估计他们不会白天时候公然把烫斗运出,所以事情应该会于晚上发生。
但我在附近观察了一星期,周末时更佯装离去,而躲在宿舍观察,都没有见到任何古怪,我怀疑他们发现了我暗中观察,可能放弃了交易。我假意去催促电器铺交货,好让他们会因为急促交货而露出马脚。
到了电器店,竟发现那一箱货已经准备好,究竟他们是怎样把货运出来呢?
难道我真的要找金田一……虽然我仍未找到窃匪,但我还是跟黄生报告情况。
上班两星期,黄生都没有到过工厂,都不知他是放弃还是放心?
到了香港的公司,我才想起整整一星期,Joyce都没有联络过我。
甫踏进办公室,安、May和Joyce三个女孩各有不同的态度,May是抱着好奇的眼光,因为我是第二次见她,但一直也没有正式介绍过,我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她便用了一分钟说一百字的速度介绍自己。她那个夸张的爆炸头,五尺差一寸(147公分)的高度,虽然身材比例极夸张,但我仍然猜想她可能是那种很烦的女人,除了是她说话速度快外,还有是她总是不停口的。听着她不停说话,忽然觉得她有点像麻吉弟弟。从我进来的一刻,安总是眼睛平视,但眼珠却睥着我的方向,可以看出她的双眼有火。Joyce一直回避我的目光,我就是最怕这种尴尬的气氛,而且在安监视下,我连走近她说一句话也有困难,始终我不知道她的想法如何,究竟她认为那晚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做错事,还是一夜情?可能永远是一个谜。
我跟她说了一声早,便到会议室等候。
(5)Toy Soldier
在会议室坐了约10分钟,黄生特地抽空从他公司来这里,他说这里较方便说话。其实他公司就在同一座大厦,祗是单位较大,设备较新,员工亦有接近佰人。
“麻烦你了,黄生。”
黄生看来心情很好,他带笑地问道:“有甚幺事吗?”
我把事情告诉他,他听后还笑说:“也好,证明我们的产品仍有市场。”
“黄生,你是说笑还是认真的?”
黄生续道:“老实说,我听到也感到无奈,你看看可以怎幺办吧?我没有多大意见,相信祗是些宵小在骗饭吃而已,不是大老虎做的。”
“我也同意,祗是这证明了两件事,一、是我们存仓数字混乱,二、是我们厂内有人失职,包括仓管和保安。”
“阿朴,你想如何做,随便做,试验也好,实行也好,不用征询我意见,其实你说的事我也想到可能和后果,祗是自己有点逃避知道真相而已。”
“我想大家都明白到手上的仓存数一定不会准确,而且现在已是9月,还不纠正的话,年度结算时便更麻烦。”
“阿朴,我明白年青人做事有冲劲,但相信老人家的意见,谋定而后动。现在还不是你可以动刀动枪的时候。”
我有点不明白黄生的态度,他一方面好象很鼓励我去做任何事,但另一方面又好象叫我不要做任何事。
“黄生,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那事情是做还是不做呢?”
黄生仍面带笑容道:“原则上,我不反对你去做任何事,况且我亦相信你现在充满干劲的去做,但作为旁观者意见,你有看到现在是否有足够筹码去查呢?
这包括你的人手、时间,是否自己去仓库翻天覆地,就可以做到呢?真的让你找到证据了后,把他们丢进麻雀房,余下的事又由谁继续下去呢?明白吗?”
我顿有所悟,但这不是要我在厂内培植势力吗?那不是更把事情复杂化吗?
“阿朴,我已一把年纪,我不妨再强调一次,这地方是我给阿康的培植场。
事实上,很多事情,根据我的经验和能力,我很轻易便可以用自己认为最适合的方法去解决,但问题是如果要我解释让阿康明白,这做法的用意或其它方法的坏处,我真的没法解释,所以我总不能好好地教导他,希望你可以跟他好好合作,让他从这里学习成功和失败。你也可当作这个是你和他的角色扮演游戏,明白吗?”
“你也要明白,阿康最后是会到我公司打理一切业务,但我总不成现在把他放在那边胡来。你放心,这里最后所得的成就和结果,不会掉到他的手上,阿康要在这里赚的是经验和挫折。这边的生意对我来说,其实是微不足道。祗要它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其它的细节我是不会劳心的。”
我想我已经很清楚明白黄生请我的用意,我又道:“1月在美国,2月在德国都有大型的电器展览,我想到时放假往那边看看别人的新产品。不要误会,我可以自费去看,祗是预先跟你知会放假之事宜。”
他想了一想,便说道:“这也不错,我们一直生产组件,所以实在缺少了这方面的资讯,一切费用由公司负责,但你要带同阿康和Joyce一起去,如有需要,可多带2、3人同行当作是培训吧!”
我想象那情形会否像幼稚园老师带着小朋友一起去旅行呢?
“所有细节一会你再跟Joyce商量吧!还有其它事吗?我还要赶回楼上处理一些琐碎事。”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有,多点和年轻人谈话,我也很高兴,放手干吧,我是看好你才招揽你的,还有,拜托多点跟阿康沟通一下,谢谢!希望你可以感染他多一点!他就是一切得来太易,所以对任何事都并不热衷。”
说罢,他召了Joyce进来:“Joyce,你跟阿朴商量一下出tri p的细节,然后向阿安申请预算,如她有任何推辞阻延,马上告诉我。”
黄生跟Joyce说话的态度明显比较严谨,神色亦比较凝重,没有先前跟我单独面谈时般轻松。
黄生离去后,会议室便祗剩下我和Joyce.
“这几天好吗?”
她登时面红耳赤,垂下了头,不住点头。
“算了,刚跟黄生商量过,1月和2月在美国及德国会有两个电子及电器展览会,公司会派阿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看看其它厂商的现今生产潮流和设计。”
“嗯!”她仍然没有正视我。
“你先查查展览日期和地点,然后我们计画行程,你先找旅行社报价机票和酒店,最好是多选几家不同酒店,不同价格,可以让黄生多点选择。美国那边比较容易,因为在Las Vegas,那边的酒店全都可以网上预订,而且都离会场不太远,但德国Cologne那边酒店应该会离会场较远,可以试问酒店有否专车安排到会场,明白吗?”
她一脸茫然,好象出了神一样。“你有听到我说甚幺吗?”
“嗯!”我想她是否看那篇经典色文“妹”过多了,祗懂嗯嗯嗯。
“要一起吃午饭吗?我吃过午饭便要回大陆。”
“给我多一点时间,好吗?”她终于不嗯了。
我始终不明白要考虑甚幺,要在一起,便走在一起,要不便当作一夜情,大家做回同事,也可好好合作,女人的心理还是不懂。
我再次交待了Joyce要办的事,正当要离去时,安给了我一份验证报告,因为锅盖过重,已知道一定不能通过。但出奇地UL说问题是出在B.O.M.,这可算是一宗奇闻。
让我解释一下,电器的验证首要是测试产品安全性,包括产品和用途所引致的安全性,前者是产品本身有否漏电,刮手等,;后者则是如我们的锅盖过重等。
大部份生产电器的厂商,都不会自行生产所有组件,例如电线,发热线等等都是从外采购,而再作装嵌。所有这类组件,验证机构会提供已经通过验证的电线供我们这些厂商自行跟对方联络取货、报价,所以基本上做验证样办时,都是拿着这份名单向该等厂商购买或索取样办,而我们亦要把每一件放进样办的组件,清楚写明组件公司名及型号在B.O.M.上,然后跟样办一并提交,但这次的问题,竟然是因为B.O.M上写了A牌己通过验证的电线,但样办却用了B牌未经验证的电线。
当然也有听说有厂商于得到验证后,换了部份成本较高的组件,用一些未被验证的组件,这样可以减省成本,增加市场竞争力。
由于每次验证,包括失败后再验,都当作一个新的提交,所以都要重新付一笔费用去作验证,所以验证用的样办必需经过Q.C.,Q.C.主管,阿陈,小黄签署才可送出,即是说所有人由制造样办至完成、监督,都没有人核对过B. O.M.内的物料型号,而做成这种笑话。
我看完了报告后,跟安说:“验证不获通过。”
“很正常啊!这里的3件产品,都是改了又改,才可以得到验证。”
“那没人负责的吗?”
“我叔叔吗?算吧!要是你不在工厂,我看他平常这个时间还不知在那个女人处睡觉呢?”
我看看表,已接近12点的吃饭时间,我致电回厂,果然他仍是没有回到厂。
我请安在求职报发一段小广告聘请一个产品工程师,她还为了以为我要辞掉小黄而兴奋。
我也拨了一通电话给朋友,看看他那边可否找到一些资料关于Kineti c公司,他们都说从没听说过这行业内有这家公司,甚或是他们帮我打电话到电话公司查证,发现根本没有这公司的登记电话号码。
迳自回去东莞,电话便即响起,小云气急地要我立即到她们家,说有个人在等我,我即时想,是阿萍回来了吗?
(6)遇见
到了小云家,看到一个长头发,有点熟悉的身影……
当她站起来转过头时,我觉得很面熟,她约有165公分的高度,圆圆的脸带着甜美的笑容,她~是在阿蕙灵位前拜祭的女孩。
“你是朴哥吗?我是慧晶,您好!”
“嗯……您好,你是小云、阿蕙的老乡吗?”
她微微一笑:“不是啊,我从台湾来的。”
“啊!你就是救了小云的那个女孩,您好,您好,直至现在,还没有谢谢你呢!”
她拨着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没有,看见她倒在路上,祗是一个正常人应做的事而已!”
“这些正常人应做的事却不经常在这里见到,而且你还出钱出力,这才难得。”
“你也是啊!从阿蕙、小云口中,我听说过了你的事,你才了不起呢!”
慧晶说话时,总是面带笑容,我才留意到她两边咀角是微向上翘的,所以令人有一种愉快的感觉。
我脸上微热,呆呆的说:“不要客套了,来探小云她们吗?”
“我也有几个月没来了,这次是带一个客户来这边参观工场,然后他们去了寻欢作乐,我便抽空来看小云的近况。”
“她们呢?”
“去买红酒了,她们说你最爱喝红酒,便到了外面买。”
我抓抓头:“我爱喝红酒吗?祗是在她们面前喝过几次而已。”
“这可以看出她们有多重视你,她跟我说了一天话,都是在说朴哥这样,朴哥那样。”她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不要取笑我吧!嗯,谢谢你去拜祭阿蕙!”
“顺道而已,想不到她这幺年轻便……”
“这件事,其实是我的责任,如果可以小心一点处理,或是低调一点做事,这事可能可以避免发生。”
“不要怪责自己了,阿蕙选择的是自己要走的路,虽说是她自己的生命,但我个人绝不认同这做法,有勇气死亡,为何没勇气面对自己生命呢?我相信永远我也不会明白,亦不会认同。”
“嗯,谢谢你!我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祗是看到身边的人出了事,但自己又无能为力,便会充斥着这感觉。”祗是觉得阿蕙的离开,我是一定不能开脱。
大家沉默了一阵,我便问道“今晚住在那里?订了酒店吗?”
“我跟客户住在xx酒店,其实在我们工场,也有宿舍,祗是公司希望可以方便照顾客人吧了!”
“要赶回客户那边吗?”
“那两个老外比我更熟悉这一带,才不用担心他们呢!”
从没想过台湾的女孩是这样的爽朗,印象中的台湾女孩说话都是比较腻,比较软,但慧晶却跟我的印象完全不同。刚抬起头看她时,看到她用小指把头发拨到耳后,俐落地将四周的头发拢后,扎了一条长马尾。
她扎辫子的动作很好看,没有一丝忸怩,但却很明媚,令人看得很愉快。
“在看甚幺?”她笑笑地问我被她发现了在偷看,除了傻笑,便祗有抓抓头,结结巴巴道:“你……扎辫子的动作很好看!”
她笑了笑:“是吗?谢谢!”
“你很喜欢笑呢?!”
“那不好吗?”
“很好啊!最喜欢见到开心的人,见到你笑,我也轻松多了。我觉得喜欢笑的人是属于阳光的,他可以令人感到愉快,温暖,可以照亮身边每一个人。”
“有这幺大的影响力吗?你也很好啊!如果不是你,可能我笑不出呢?”
“是吗?从来都是这样,最初吸引我的女孩,都是笑得很好看、很灿烂的,但每一个离开我的女孩,到最后连笑也有困难!”
“那你是笑女杀手了!”
小云和小薇刚好回来,我们吃一餐普通的家常便饭,喝一瓶普通的红酒,气氛却出奇地融洽,我第一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甚或是比一家人吃饭更随意、更窝心。
虽然慧晶喝得不多,但已双颊红红,看来她酒量不甚好。
“还可以吗?”
她仍是笑着说:“嗯,应该没问题,平常很少喝酒,祗是今晚太畅快了,令我这一阵子所受的乌气都可以吐出来,太舒服了!!”
饭后,我坚持送她回酒店,甫上计程车,她便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从她身上嗅到了淡淡清幽的香味,看到她粉朴朴的面孔,心中不由一动。
虽然陶醉于这种甜甜的气氛下,但短短的车程便到了酒店,轻轻唤醒了她,参扶她进去,甫下车,她说有点渴,我便在附近买了两支水给她。
正要进酒店时,却碰到看来已是醉醺醺的小黄。
“阿朴,平时装模作样,还不是人后偷腥,最讨厌就是你这种家伙。这女孩质素不错,要多少钱还是小老婆?忘记了,忘记了,如果是小老婆,便不用来酒店了吧!究竟要多少钱啊?让给我,我出双倍价钱。”小黄背后的人都跨张地大笑,我这时才看到康也在后面的人群中。
“请专重你自己和我的朋友,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跟你讨论这些愚蠢问题。”
“年青人,赶着打炮,怕走火吗?姐姐,来,来我这边,包你满意,这些年青人不解温柔,我给你双倍价钱,三倍也行,就是你今晚放他鸽子,我就给你三倍价钱。”
我正想骂回她时,旁边的慧晶却说:“好啊,给我5,000,我马上放他鸽子。”
小黄淫笑道:“5,000吗?我看最多是3,000元吧!”
“也好,3,000就是3,000。”
我想慧晶真的喝醉了,正想阻止她时,她已挣脱了我,上前收下那3,00 0元。
我正感奇怪,说时迟那时快,已看到小黄应声倒下,她一个直拳打在小黄的左眼上,然后用那枝手上的水,棒打小黄,打至胶樽爆裂,淋得小黄全身湿透。
在场除了慧晶外,全部人都目定口呆,想不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竟然可以10秒内完全KO这个个子不高的大男人。
当我回过神时,我连忙挡在慧晶前,她抢了另一瓶水,打开了瓶盖,把水淋到小黄的头上。“喝醉了就不要在外面丢现眼。这3,000元当作是给你的医药费。”她就把那3,000元丢到小黄的头上。
完全是大姐大的风范,登时泛起一点景仰的尊敬,也叮嘱自己一定不要得罪这女人,否则一定死得很惨(虽然母亲自少已千叮万嘱女人是不能得罪,多年经验亦警惕自己要小心,但从没有今天烙印深刻)。
可以看出小黄非常愤怒,我相信这可能是他一生人中最大的耻辱,他脸红如酱果,大叫了一声,然后跳起向我们冲来。
阿康他们一颗人连忙把小黄拉住,小黄仍然在怒吼,几个人互相拉扯,令他们一起再次倒在地上。
我亦拉住了慧晶,但混乱中她又再挣脱我,走上前大力掴打了小黄的头,“回家睡觉吧!”当我们所有人的目光移回小黄身上时,我们目更定口更呆,就连慧晶也忽然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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